终于一口气重读完了《地下》和《在约定的场所》,这两本书不可以不并读。
前者让人体会到日常与非日常,生与死的界隔是多么的脆弱;后者则是提醒我们,所谓「正常」与「异常」之间的区别是怎样的微乎其微。
事情已经发生了三十余年,但是人性何尝有过变化?最近恰好在重看《跳跃的大搜查线》,忽然意识到,青岛俊作苦于业务员枯燥重复的日常,因为希冀新鲜和不同的人生而转职警察,却失望地发现「警察和公司没什么区别」,这和那些通过出家追求解脱的奥姆信徒喟叹其实出了家也和公司里(虽然多少有些不同)没什么区别,有着种种摆脱不了的「俗事」和「等级秩序」是如何的相似。
这点如果说是巧合,那第一集的结尾,主人公对于同样因为对枯燥乏味的业务员人生失望而走上犯罪的嫌疑人所做的「我也许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的这种互为彼此的断言,却与村上春树在《在约定的场所》里文末的总结互相映衬:
〉「那或许是我,或许是你。把我们的日常生活同含有危险性的偏执性宗教隔开的那堵墙,说不定比我们想像的单薄得多。」
归根到底,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在鏖战,但是,咬紧牙关,不要向某种看上去了不得的存在交出自我,是我们远离墙的彼侧唯一的办法。